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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头剪刀布

大漠孤烟 发表于: 2008-05-09 10:16:19

  如今的都市越来越精彩,琳琅满目的食品、格调高雅的时装、时尚宽敞的居室、高档舒适的汽车……让人尽享世间繁华。然而,生活在都市的人们,却如喧嚣的街道一样,整天焦躁不安。工作之余,他们总会寻求一种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,去排遣内心的失落。

  石头、剪刀和布是都市里的另类一族。石头是政府里的公务员,儒雅敦厚,斯文大方;剪刀是一家企业的老板,风流倜傥,运筹帷幄;布则是电视台的主持人,温柔典雅,楚楚动人。没有人知道为什么,这么3个八杆子打不着边的人,居然会凑到一块儿,成为密友,如胶似漆。

  石头、剪刀都是已婚族,和年轻人相处已不是他们的强项,——毕竟他们已早生华发,成为年轻人讨厌的那一种人。石头的妻子是中学教师,腼腆文气,君子好逑;剪刀的爱人是典型的农村妇女,窈窕耐看,众人仰慕。只有布还待嫁闺中,虽年过而立,但那一半仍杳无音讯。石头、剪刀和夫人都相敬如宾,举案齐眉,可和夫人在一起,他们总觉得像左手握右手,味如嚼腊;一旦见到布,他们又总有说不完的话,叙不完的情,久久不愿分开。

  石头、剪刀和布有一个共同的爱好——喝酒。喝酒枯燥无味,又损健康,可他们总喜欢酒后那种飘飘然的感觉。石头和剪刀喜欢布喝过酒后那种阳刚潇洒、状如儿男;布则喜欢石头的文采,剪刀的进取,几个人在一块儿,已没有了性别的界限,有的只是温馨。

  时间久了,大家都有了想法。石头想,有朝一日自己能拥有布,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。而此时,剪刀也有同样的想法。可布不这样想,只想和石头、剪刀一起,一生一世永不分离。每当这时,布总会想起他们玩的游戏,石头砸剪子,剪子裁布,布包石头,相濡以沫。一次酒醉,布一手拉着石头,一手拉着剪刀,动情地说:“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,是么?”石头和剪刀点头应答,可心里却在不停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。

  有了自己的小算盘,就有了自己的心思。一天,布正在家中独坐时,手机响了。布一看,是石头。电话那头传来石头温柔的声音:“布,喝酒太伤身体,我们不喝酒了,好么?”布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好啊,可我们还能有什么游戏可做呢?”“当然有啦,能玩的项目太多了!”石头兴奋地说。“那你说玩什么项目呢,反正我今天也没事!”布说。“那我们去旅游吧!现在正是春天,外面草长莺飞,随便找一个地方都比喝酒强!”石头发出邀请。“好吧,记着叫上剪刀!”布提醒石头。

  半个小时后,石头如约而至。布正在楼下等待。布钻进石头的轿车,发现只有石头一人坐在驾驶座上。“剪刀呢?”布问。“谁知道呢?我刚才联系他,不在服务区,我们一块儿去吧!”石头若有所思地回答。布刚拿起电话,石头就制止了她:“算了,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好么?”布放下手机,抬头笑了。

  正是初春季节,外面阳光灿烂,小鸟啁啾。石头和布来到了一个山区景点。那里云蒸霞蔚,峰峦叠嶂,景色迷人。石头和布沿着那条铺满鲜花的小道拾级而上。他们手牵着手,肩并着肩,可彼此却无话可谈。本来准备和布共同观看篝火晚会的石头,在夕阳下山时,提前下了山。

  冬天来了。外面雪花飘飘,布一个人坐在窗前。好久没有石头和剪刀的消息了,不知道他们都在干些什么。“叮铃铃——”电话铃响了。布瞥了一眼,顿时来了精神——是剪刀!“好久不见了,你们还好吗?”剪刀焦急地问布。布眼泪都要流下来:“这么长时间了,你们都去哪里了?我真想念你们啊!”“我已经戒酒了,喝酒太不利于健康了!”剪刀在那边不温不火地说。“那我们能干些什么呢?就那么一点点爱好!”布说。“我们去唱歌吧!新开的石头娱乐城条件挺好的。我们也去腐败一回?”剪刀迫不及待地说。“好吧,记着带上石头!”布特意叮嘱。

  剪刀来了,开着新购的宝马,布激动得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。车内坐着剪刀一人。“石头呢?”布问。“出差了,我刚联系过,下礼拜才能回来!”剪刀胸有成竹地说。布没有说话,心却凉了。

  汽车在都市的街道上奔驰了一段时间后,停在了石头娱乐城门口。抬头望去,石头娱乐城金碧辉煌,几个女招待笑魇如花。走进包间,新式的音响,超大屏幕的电视……让布目不暇接。一杯888元的红酒、震耳欲聋的音响让布有些眩晕。

  之后,剪刀就放声大唱,那声音让布有些恐惧。剪刀演唱的是布再熟悉不过的《爱情转移》:“徘徊过多少橱窗,住过多少旅馆,才会觉得分离也并不冤枉。感情是用来浏览,还是用来珍藏,好让日子天天都过得难忘。熬过了多久患难,湿了多长眼眶,才能知道伤感是爱的遗产。流浪几张双人床,换过几次信仰,才让戒指义无返顾的交换……”而布只是象征性地唱了几首歌曲,便索然无味,提出离开。剪刀只是挥挥手,让他离开。布茫然走出娱乐城,脑子晕乎乎的,似一只沙漠里孤独的骆驼。

  秋叶再次飘零的时候,石头、剪刀和布已经有半年多没有见面了。在那个硕果累累的季节,丘比特之箭也向布射来。布没有选择白领,也没有选择老板,而是和一个作家相遇了。布觉得,她已看透了沾满铜臭的世界,她想寻觅一席属于自己的天地。在相亲那天,布忽然想到了石头和剪刀。她先是联系了石头,后又约了剪刀,相约中午12时在他们经常喝酒的酒吧见面。布想让两位密友为他参谋参谋,评评自己的男友。

  为了和密友见面,布早早洗漱完毕,并特意打扮了一番。一袭粉红的连衣裙,一个洁白的蝴蝶结,长长的假睫毛……这都是石头和剪刀为她定的型。因为他们喜欢,布总是这样打扮。那天,布和男友早早来到了酒吧。时钟敲响了12下,布忽然焦急起来,不知道自己的密友看到自己的男友会是什么评价?然而13点过去了,14点过去了……一直到傍晚,布也没有见到石头和剪刀的影子。

  从此以后,石头、剪子和布再也没有联系。

  石头和剪刀又开始了饮酒。酒醉时,石头总是絮絮叨叨,布是狐狸精,欺骗了他的感情;剪刀则涕泗横流,布不是好东西,可当初我们中有一个人选择离开,会是什么样子呢?云云。

  只有布,每当和丈夫说起石头和剪刀,总是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:他们可是好人啊,以前我们在一块儿时,是亲如兄弟的……世间哪有这么好的异性朋友。

  每当这时,布的丈夫总是笑,一言不发。
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