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检查的项目可以看出她是要做流产的。想到她要独自棉对这种骨肉扯离的痛,我心里莫名的有些恨,恨她,亦恨那个让她受这种苦楚又不符责任的男人。我拿起棉签蘸上酒精,轻轻地搽拭她的手指,待干,她的手指真美,纤细、白嫩、柔软,酒精挥发完了,我拿起三棱针准备扎
“疼么”她笑着装作不经意的问,可眼底的紧张已泄露了她内心的恐惧。
“不是太疼,你不要紧张”我笑着宽慰她,说着已经说了很多遍的慌言,手上的三棱针也跟着扎进。
“嘶”她痛的倒了口冷气,雪白的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。
看着冒出的细密的血珠,我忍不住叹了口气。凭经验,我知道这针让我扎的浅了,心软了,力道也弱了,伤口没有预期的好,医生不应该因同情病人而心软的。我又犯了这个毛病。取了血样,我告诉她需等五分钟。她点了点头便不再看我,只是望着空空的走廊,不知在想着什么,可她浑身透着的哀伤与绝望是那样的浓,连空气似乎亦变的苦涩了……
把填好的化验单递给她,温柔的对她笑着,说:“拿好”。遇到这类女孩子,我总忍不住对她们温柔一些再温柔一些,希望真心的笑容可以暖暖她那颗被伤的支离破碎的心,可以让她们多些勇气面对即将要面临的痛苦和尴尬……
每个月医院里这种女孩子有很多,特别是节假日过后。他们有时会有女伴陪同,有时是男友,但大多数女孩只是自己一个人来,呆呆的、却却的让人不禁想到受惊的小鹿,很想拥她们入怀,告诉她们不要怕,一会就好,一会就好……
心痛莫名……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