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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真实

张晓东 发表于: 2008-08-13 08:25:16

  真实是对人和事物的客观反映,它与虚假相对,二者构成矛盾关系。人们渴望真实,希望自己能生活在没有欺骗,没有陷阱的环境中;生活在没有尔虞我诈,没有虚情假意的世界里。然而,大千世界,芸芸众生,人们的美好愿望总是和客观现实不断地冲突着、碰撞着,如此这般,构成了人类社会的多样性和复杂性。

  真实是难能可贵的,它如同一杯来自处女地的清泉,不掺杂、不使假;如同一位朴实无华的少女,冰清玉洁,充满童贞;如同一首生命的交响曲,每个音符都跃动着激情、迸发出火花;如同一束美丽的山花,本色而纯朴,天然去雕饰。

  真实是为人、做事的准则,离开了真实便失去了内涵;真实是事物的本质属性,离开了真实便失去了完美;真实是一台天平,离开了真实便失去了公正;真实是一种良知,离开了真实便失去了灵魂。

  我们强调真实,我们期盼真实,但世界上的人和事偏偏存在着许多不真实。就文学和艺术而言,我们目前所能读到的和欣赏到的佳作极少,平庸的蛮多,少数还近乎荒唐。

  先说文章,姑且以一个标准把文章分为两大类,一类是应用文,一类是文学作品。应用文中又包括新闻、通讯等等,这两种文体是要求绝对真实的,一掺假就有辱自己的职业道德,同时也亵渎了读者的一片真诚。

  文学作品就高不可攀了,它所强调的真实,不可能像摄影似地反映,而必须由生活真实升华到艺术真实,这样的文章才有生命力。仅仅做到这一点还不够,还有什么矛盾冲突呀,语言的个性化呀,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呀等。

  令人头痛的是,一部作品,特别是舞台作品和银幕、荧屏作品,首先要让外行过目,经过严格审查后才能面世,即使面世,精华部分也被删得差不多了,让人啼笑皆非。这样的作品强调了政治标准但忽视了艺术标准,反而失去了真实性。

  还有一类作品,走的是另一个极端,即完全或大部分趋于娱乐性,这类作品近乎俗气但却有市场。一是因为它太通俗,不必边看边想,不动脑筋就能看完;二是中国的喜剧片档次实在太低,低得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。可以理解,思想内涵厚重的作品,看起来实在费力,自然就出现曲高和寡的现象,很难引起大多数人的共鸣,所以很难拥有较多的观众,这或多或少反映了人们受教育的程度和文化水准。

  鲁迅先生的《药》拍成电影后,最少的一场只有五六个观众;而一场品位不高的喜剧或功夫片,却能长达十多天场场爆满,每每创票房价值新高。这是一个既正常又反常的文化现象,反映公民文化素养和欣赏水平的不平衡。

  至于官样文章,其真实性就更有待考证了,比如什么亩产上万斤呀,学了某一种思想,精神病人治愈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呀等等。细细想来,张口胡言乱语其实才是精神病人的典型特征,但愿这种不真实的文章越少越好。现在的税种增多了,能不能让说假话者也上点“谣言税”什么的?

  说了文学和艺术的真实,再来点人与人之间的真实。人是有感情、有思想、有伦理、有道德的,这体现着人的社会属性。离开这个准则,便只有自然属性了。因此,真实是为人做事的重要标准,离开这个标准,人类世界就会处在一种没有是非原则,相互算计,勾心斗角,弄虚作假的杂乱无章的状态中。

  做事先做人。要做好事,请以真实为前提;要做好人,请以真实为准则。
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