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答说:我害怕孤独,我不想带着微笑去流浪……
在吉安回南昌的车上,我终于瘫痪在座位上,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。上车前,罗总盛情的邀请我吃了饭再走,被我婉言的谢绝。不知是我没有胃口,还是上火能成为更好的理由。
司机把空调开的很大,紧紧的,我双手环抱着自己,狼狈不堪。车里不失时宜的放起了一首歌“我想有个家,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,在我疲倦的时候,我会想到它;我想有个家,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,在我受惊吓的时候,我才不会害怕。”
虚幻的感觉,情怀、车窗、差旅、沉湎于拇指快速跳跃留下来的一串串文字。车上的人渐渐安睡,剩下静默地孤独之下望着窗外的一个我。窗外,天逐渐黑下来,剩下的是六月里满山翠绿的青竹。
忧伤,也随之侵袭到整个身心。
拿起手机,记录下我现在的心情,一直想写些什么,每每开始,每每放弃。生活就这样折磨的人无所是从。思绪就好象上一季的雨,断断续续,阴晴不定。于是在屏幕上淅淅沥沥的落下三个苍白的文字。
我很累!
是文字荒废了,还是思想迟钝了,也可能是我太疲惫了。连续一周的负荷工作,每天的睡眠时间五六个小时,麻木、疲惫、压抑还有莫名的失落让我感觉到心力憔悴。写下这些文字,如同我们在真实的世界所看到的那样,为了掩饰自己,或者为了彰显自己,蜂拥而上的人流,嘈杂无序的抨击。我是个不快乐的人,只不过当悲伤袭来的时候,在泪水还未划落眼角的刹那。我会迅速的让笑容挤上眉梢。
太多太多的感情无以形容,太多太多的言语我以无语。困难再多,总会走到尽头,绝路?也会有一条新生的路在后面,我懂得。“非淡泊无以明志,非宁静无以致远”空气凝滞的屋子,便纵有阳光明媚也无以平复在心头……一段奇迹的默默等待……希望,希望不要再这样的让我希望,年少轻狂的我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代价,脆弱的心不再能承担全部。曾经是寂寞,是荒凉,是落莫,是无助……太多太多的感情拨动那令人骚动不安的心弦,经过这段久违的思念,疲惫,牵挂的蜕变后,身心得以磨练,让我收获了成长与自信。如今,怎会无人吟唱却又萦绕耳畔?
好久好久,我断断续续的拼凑出一个所以然来,到最后,却还是无奈的打出一连串的省略号。
“你要过的开心”冥冥中,一个声音响起,紧随着回家的路途… … 如此熟悉,莹莹泪水无声滴落在我的心扉。
似乎是空调里的冷空气慢慢的将我的脾气降温,变的沉着,变的温顺。慢慢的被迫接受这不可改变的现状,淡然静默。忙碌工作完的一天,回到家,我常常独自一个人对着空旷的房间独自冥想,任思绪飘忽不定,任寂寞和孤独将我包围,或者打开音响一任那缓缓的曲子将自己的心灵涤荡,让自己整个的容入到音乐中去,随着音乐起浮不定,喜欢听幽幽的筝曲,让梁祝的凄婉划过心尖,心也随着曲子而忧伤起来,眼泪就悄然间划过脸颊,心好象随着他们一起起伏跌荡,为他们的凄婉的爱情故事而忧伤。常常独自一个人依在窗边看外面的世界,春来了秋去了,叶子绿了又黄了,在感觉时间的划过,也在感觉生命的退色,又是一度仲秋,打开窗户可以看到树叶飘落的身影,心无故的就是一阵忧伤,那些被秋风吹落的叶子是否也在宣告着生命的终结?那阵阵的秋风是否也在告诉我,生命是无可逆转的,不管你此时拥有什么,走的时候什么也无法带走,每每想到这些心就无故的紧张,现在的我拥有什么?看似舒心的日子里,我拥有多少幸福呢?努力打拼来这一切又说明什么呢?每当自己一个人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,眼泪就会轻轻滑落,那种忧伤就会在不知觉间将我击重。
常常捧着一杯咖啡,坐在餐桌旁对着雅致的餐厅发呆,用勺子搅拌着那些灰褐色的液体时,就象在搅拌自己的人生,期间的甘甜苦楚也许只有在这不停的搅拌过程里得到了升华。更喜欢这咖啡里淡淡的苦味,浓浓的芳香,这种香只有用了心的人才可以品味到,经常就这么捧着咖啡杯子将自己的心醉在无边迷茫里,这种迷茫的忧伤就这么不经意间将这颗感性的心感染,让我无处躲藏!
娟,我想你了!不知道,你听到了没?
… …。 ……
我和她的故事很平淡,没有惊心动魄,也没有痛哭流涕,经常,只剩下一个眼神的交叉而过,我一直不觉得我有多么爱她,我一直认为没有哪个人能抓住我的心,我一直认为自己是骄傲的骑士,可以傲慢一世,可现在,她真的走了,我也难受了,甚至担心她过的好不好。
和她在一起的那个夏天,我和娟就那样,并排坐在江滩上,任由江水一浪浪的拍打我们的脚丫。灿烂的星空,飘逸的秀发,洁白的长裙与岸滩上流出的音符,融成一优美、和谐的旋律,在城市的夜空中,静静的河流荡过参差的楼群,城市睡了,她也睡了。要是没记错的话,我记得那天下过一场雨。原本热闹的江边,变的冷冷清清,湿答答的岸滩,粘稠着情侣们留下的厌恶以及咒骂。梅雨的天气,蔓延着陌路人哀怨的情绪。
望着漆黑一片的江水,我拿出带来的啤酒一饮而尽。人生,常常不如我所愿,黯然消沉的那段日子,我常常那样,一人走到江边,带上几瓶酒,望着暗藏汹涌的江水一阵阵发呆。娟常常陪我发呆,她说我太多愁善感,我总是笑而不答。
如今,娟走了。
娟走的时候对我说:“炫,南昌不适合你,也不属于我,我们都不属于这里,还是离开的好。”时间过去三年了,每天下班的路上,看着进入夜幕的城市,想起娟说的话突然间觉得这座城市是那么陌生,又是那么亲切。每天融在其中,仔细端详起它来,尽管它并不绚烂美丽。可,也不至于沦落到让人背叛逃避。是拥挤不堪的210、浓妆艳抹的7路、上不了桌面的拌粉,五月花里迷离的邂逅… …,这些,是否能够成为停留的借口?
我始终想不明白,到底哪里,才是我的归属地?
… … ……
车子进入南昌城区的时候,一抬头,我就看到那迷蒙一片的霓虹灯,红的、黄的、蓝的、紫的、绿的… ,一盏盏,闪烁个不停。看着路旁小区阳台上一件件未来得及收的衣服,不知道,女主人何时回家?我的心,又开始莫名的疼痛起来。
原来,我真的怕孤独。摇滚般的自信,令人陶醉的激情,还有那仰天大笑的洒脱逐一被它给攻破。残留的,只是倔强的本质。
娟,我累了!
… … …
可能是自己太过于偏激与绝对,就如朋友说的,那些所谓的鼓励,不过是可怜与同情罢了,在你落魄无助的时候,别人总会和你说“明天会有阳光的,做朋友的,一直都相信你,支持你。”听到如此类别的话,我常常冷笑,很多人都说捉摸不透我,于是,他们一直在猜测。
我们大部分时候只承认我们自己希望承认的。比方说,我们总是认为自己很善良,却没有人向大家承认自己曾经有过罪恶的念头,而我,却往往告诉别人,我的罪恶之源无穷止境,善良的东西,太难界定了。
车子进站了,而我却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再走下去,家?在哪里?闭上眼,一种感觉在牵引我走向回家的方向…… ……
有一天,我蹲坐在一座小草丘上,呆呆的看着天边流动的云彩。云彩变幻,一会儿变成一座山,一会儿变成一顶帽子,一会儿又变做一匹马,一头羊……羊?!我突然发现,我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一群吃草的羊,羊很可爱,只会低着头静静的吃草……我把一头羊羔抱在怀里,抚摩着柔软的羊毛,这时,一条牧犬向我跑来,它停在我的面前,盯着我看,我也看着它。过了一会儿,牧犬懒洋洋的在我身边趴了下来,我用手抚摩着它的头顶,它用鼻子嗅着我的衣服,用舌头舔我的手。一个身影向我跑来,是一个人,我不由得紧张了起来,不知道是该离开,还是该……那人已经到了我的跟前,那条牧犬站起身来,亲热的用头去蹭那人的腿,不停的摇着尾巴。那人仔细的打量着我,我也看着她,是一个女孩子,大概才十八,九岁吧。我不安起来,我怕被人误会我是小贼,怕别人讨厌自己,怕和别人说话。我傻乎乎的对女孩子笑了笑,却因为更加紧张,手里紧紧抱着小羊不放。女孩子蹲下来,从我手里接过小羊,把它抱在怀里。然后对我说,你是不是饿了?我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我,我目瞪口呆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那女孩向山坡下走去,见我呆呆的没有反应,于是转过身来说:“跟我走啊!”然后灿烂的一笑……
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笑容,不!我见过,我见过……我的心回到了千年以前,在奈何桥边,那无比灿烂的笑容……我的心里一阵无比的激动“难道是她?!”她长的很像很像她。我喊她娟,她转身看了我笑了笑。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或是该说些什么,只是自己的双脚已经迈开了步子,跟随她而去。突然,顷刻间,天空聚满了乌云,然后下起了暴雨,她在前面走着,可是,我怎么都无法追上,雨水打在我的脸上。睁开眼睛,泪水湿透了我的衣领,车内,空无一人。
…… …… ……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