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春暖花开的季节,我感慨、感悟、感谢,又感叹。
一
那深蓝天幕上圆圆的月亮,是谁播洒的一枚大而皎洁的种子?它生长出银色的叶子,无穷的向着大地生长。如银针,似丝线,像利箭,飞瀑般地从天空倾泻下来。幽幽的,柔柔的,美美的,跨越无限时空和长长的黑暗,又穿过铝合金的窗棂,在那小小的房间里,盛开出一朵朵娇艳无比的花朵。
我的十岁的女孩子,穿着火红色的毛衣,毛茸茸地坐在钢琴旁。笔直的身影,坚挺的脖子,手扶着高高低低的黑白键,《梁祝》从她的指间均匀、流畅地泻出,如泣如诉,如光似影,整个屋子轻盈、飘渺、和谐,好象空中的楼阁。我疑心,女孩子不是在弹奏钢琴,而是在拨弄竖琴般的月光;我又疑心女孩子不是我的女儿,是月儿开出的一朵红色的花,而我是管理花的仙子。
我的女儿如此,还有多少家的孩子不是如此呢?如此沐浴着幸福和美丽,是父母心尖上的宝贝,更是大自然心房里永不凋谢的花朵。
二
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,春蚕吞食桑叶一般低语。爱人坐在床头,和我肩并肩。打开我们已经看了无数次的像册。他的手指从张张鲜艳的照片上滑过,最终在一张发黄的照片上停留。那是一个百合一般的少女呀。他指着,我看着;他讲述着,我倾听着;他深情地回忆着,我如诗的心情感动着,如雾的双眼朦胧着。
翻越十里的山路来到学校,累呀。黄昏的时候,背完书,饿呀。桌兜里一枚熟鸡蛋,是温热的,是她醇香的体温,是爱人初恋的心,是小心翼翼的感受和纯美的享受。对邻桌的女孩子傻傻一笑,“我们互相补习功课吧!”在小河边读书,倦了散步,偷偷地望着小河抿嘴笑;在考试的前夜互相鼓励……啊,在今天,嘴角已经泛滥的“爱”的泡末里,从来没有什么海誓山盟,但是这清清浅浅不变的情愫,永远的搁浅在相爱的人那温情的港湾里,停留,再停留,永远停留。
我感谢这朵清新可人、高雅含蓄的百合,她使得爱人成为一本婉约美好的言情小说,温柔、体贴、健康、成熟,使得我也成为小说中的主人公。我手捧着他,也握着自己,演绎着,回味着,百写不倦,百读不厌,百演不烦。
三
我时常对着镜子傻照,仔细端详:白皙清亮的脸庞,直垂腰际的黑发,简约时尚的服饰,宛如镜中盛开的一朵康乃馨。她有重重叠叠、复杂多样的花瓣,多样的颜色,温暖、亲切,透着成熟、慈祥的美。我自恋自己,“瞧,我多美。”对着女儿说:“如果人有下辈子,孩子,你还愿意来我家吗?”“如果爸爸也来你家,我也更愿意来你家。”我吃惊于我的创造,竟然比我还动人。
闲暇的时候,喜欢读书,做不了多大的学问,只是读读。唐诗、宋词,电脑上敲敲,再在网上四处走走看看。暑假的时候,携女随夫到祖国各地去转转。客厅里有一片八、九平米的“森林”,和女儿浇浇水,和爱人松松土,算是在森林里徜徉,也算是修身养性。
在医院挂号,不断有人加队,我静静的耐心等,尽管我那时也病得不轻。在无人的小花园,在曲径上散步,不践踏那些小花,也从不把废塑料袋丢弃,只轻轻地放入垃圾箱。无人的时候,自己的心知道,保护环境多么重要,自己又多么需要提高素养。在教室的讲台上,从来不说粗暴的、打击孩子们自尊心的话,尽量做到平静,尽量多体会孩子们此时的感受。在父母面前,尽自己的能力替他们分担忧愁,干自己力所能及的活,表达孝顺。尽管如此,我仍然感觉自己做的还不够。对了,还要感谢,感谢命运使我成为一朵女人花,细腻、柔软又坚强。感谢打开水龙头,有水。感谢睁开眼睛,有爱人和孩子。感谢闭上眼,有多姿的梦。
在岁月盛开的每一片花瓣上,都有我辛勤生活的痕迹,它使得我的生活精彩,耐人寻味。而父母的爱,秭妹兄弟的爱,爱人的爱,女儿的信赖,周围同事的关心、体谅、以及忍耐,还有四边的新鲜环境。一切的一切,才使得自己的这朵平凡的康乃馨,开得更加圣洁、美丽、幸福。
在幸福中追求,在追求中幸福,仅此而已。
(全文完)